1.安娜
梦里哭了很久,伤心欲绝。哭得醒过来时,凌晨四点左右。
与妈妈在一起的家。我小远门回家,不见了安娜。妈妈说:舅舅家很喜欢安娜,所以送他家了。我开始掉眼泪。接着我又听说,舅舅家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不喜欢安娜了,差点把她遗弃,再后来,安娜生了一场奇怪的病,最后她死了。我痛哭,我只用痛哭来反抗,我没有与妈妈再说一句话,我只打算尽快离开家。梦里我没见到安娜,关于她的一切,都来缘于一些不知谁给我的“消息”。
2.朗朗
有一个声音在窗外喊:请问有人在吗?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朗朗看起来不太高兴。她还带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女孩,与朗朗看起来年龄接近的孩子。
陌生的房间。朗朗进门后,没有抬眼看我,她一边环顾四周一边说话。我们不知说了什么,只记得我们说了不多的几句话。一个短促的梦。房间在一楼,窗外还有防盗窗子,没有阳光的陌生房间。它似乎是我的家,家里只有我一人。阴暗又灰蒙蒙的家。醒来时两点多,楼下有狗在狂吠。
3.我们
LS的家里。有人帮我打扫卫生。我很坦然地接受帮忙。
醒后天光微亮。恍然。没有一条路通往过去,除了梦。
他们
萨达米
萨达米是音译。日本女人。脸色苍白,头女总是懒散地拢在脑后,她喜欢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有浅浅的酒窝。她还喜欢双手合十,身体语言式的敬语。
昨晚的笛子课上,她被点名交作业,她有点紧张,不过大家还是一致地听懂了她吹的那首最流行的尼泊尔民乐。课后有热心的学生帮她补课,她双膝跪在地上,很谦虚地与“老师”面对面。为了参加这个尼泊尔民间的笛子课,她特意把签证延长了一个月。
笛子课教室要通过一个狭窄的几乎呈90度的楼梯。二楼。狭长的房间,大家围坐在两边的墙壁下。老师是个留卓别林式小胡子的尼泊尔中年男人,他在课末一般会演绎一首忧伤又悠扬的音乐,在大家还没回过神来时悄然离去。这个民间的笛子课,学生都是当地人,萨达米是唯一的老外学生。
萨达米住的房间是租的,房间外还有个大大的天台。房间里有个蓝色的沙发。她经常坐在沙发上吹笛子。她吹啊吹,我觉得沙发的蓝色就开始蔓延了。萨达米说她晚上一般不吹笛子。她经常穿灰色的衣服,笛子躲在随身挎的黑色麻布包里。
李
大巴。连续开了10多个小时。李在我的前排。
断断续续地偶尔聊天。24岁韩国小男生。一套单薄的黑衣裤,长途的过于经济的旅行让他颇有些苍桑感。他的座位旁堆满了东西:帐篷,防潮垫,大包。。。夜宿自己搭建的账篷,吃最便宜的食品,他说他还要绕个大圈再回家。
李是在半夜下车的。一个黑影全身披挂了许多东西。窗外有很多很多星星,像碎钻一样撒满天际。
Q
Q走了长长的路。硬座到了拉萨,三天二夜。拉萨住多人间,成天在大昭寺门口晒太阳。加都,博卡拉,蓝毗尼。她说韩国寺庙很破,但可以免费吃住。中国寺庙修得很辉煌,但床位与饭食都很有限。
签证快到期时,她忽然说想再去博卡拉一趟。她是个经常忽然行动的姑娘。
Q在尼泊尔时跟我说:我感觉自己走不动了。她曾在内地多个城游走。最终决定彻底辞职。她说走不动了,是指回家的路。这么一趟长途,她说自己的花费可以控制在3000人民币以内。
我们在大巴上认识。长途车,半夜车坏了,我们下车站在海拔接近5000米的寒风里聊天。星星似乎垂手可得。她说她是射手座,A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