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媚之邀,写此文,作为对游过交河故城的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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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哲人说过,两河相交的地方,一定是智慧诞生的地方。
交河故城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我们一行22人是顶着四十多度的高温进入交河故城的。与其说我是去看的,不如说我是去感受的。低头是被车轮碾压的不平道路,彰显着这个车轮上的民族曾经的智慧。平视有被风雨洗刷的断壁残垣,联想到那些能工巧匠们不朽的杰作。抬头是蓝天白云下的灼灼烈日,炎炎爆晒着这个已经属于回忆的地方。看着那些酷似寻常百姓屋房,水井,庙宇,院巷,我可以想象出当年这里曾经的繁华。
导游说,这里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站在城墙便知此话不假。向下几乎是垂直的墙面,悬崖边界。的确,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城墙是很难爬的,交河故城是个天然的城堡,坐拥天时地利。那为何在我们视线中的城市已成为如此摸样?一座本可以惊天动地的繁华城市何以成为故城?我查阅了一下,是14世纪时候蒙古骑兵围攻使这里的文明灰飞烟灭。昨日的车水马龙只能成为后人瞻仰的无尽感伤。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而遗憾是历史进步背后寂寞的影子,我们对这些深藏角落的影子关注得太少太少了。
我的脚步是沉重的,不是因为烈日的爆晒使我出现中暑,而是因为心中莫名的有些哀伤,文明繁华的影子过后,竟也是如此的苍凉,曾经的光阴给了我们几近繁华后的失落,铭记故城模样,转身即成百年。光阴欺骗了我们最初对文明的激情,让我们在繁华中迷失了自己,也让故城在时间的隧道中停滞了下来。在我观望这些不属于现在的景象的时候,似乎几百年的时光飘渺在眼前,从身边掠过,不经意便让人感到分外的沉重。我知道,这是历史的重量,像千斤的担子,落在我肩上。我们每一个在看的人都承载着从古至今许多人们对文明的梦,对繁华的梦,或者说是一个乌托邦式的梦。我也幻想过这样的生活,不是吗?
正午的阳光照的人眼睛酸涩,但我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直支撑着我,它来自我的内心,是对过去的追忆,对现在的留恋,更是对未来的向往。故城的断壁残垣带给我的绝不仅是繁华过后的失落和文明消失的悲哀,它使我们在世间万物的匆匆瞬变中追溯出永恒的不朽,使我们从人间万象的纷纷枯荣中寻觅到命运的轨迹。故城昔日的繁华已成一梦,属于我的梦究竟又在何处?记得小时侯我问过老师,天涯在何方?已经不记得老师当时的样子了,后来我想,天涯的说法本就很荒谬,天是无尽的,涯即是有尽,为何用有尽去限制无尽呢?我们往前走,只要告诉自己,天涯在前方。
在正午的烈日下,我们观望过一座故城的样子,感受了那份苍凉,感故城之沧桑,叹光阴之残酷,看天地之苍茫,思历史之悠远。有时候,看过这些年代已久的东西,会觉得,一切的郁闷烦恼在时间面前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所以,没有什么好多计较的了。不是吗?拿得起,也该放的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