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音乐.咖啡.懒
抬眼是花,伸出手是花,低眉还是花。
阳光下,读她写:
一过,多少年,不闻,不问。两两,相安无事,不念,不想。。。。
不经意侧首,就忽然见着一树繁花,素雅淡红。既正,且邪,如若正午的女鬼,在青天白日下慢慢披满一身华服。。。
所有的花,都要萎去,所有的情事,终会消逝。永恒不灭的东西,均在心里,梦里。。。
天太蓝了,不真实的蓝。
除了闭上眼睛。
幸福成一种绝望的幻觉。
风过檐角,从苍山上来。耳侧似有小河在淌水。细细的一股,顺着竹笺往下流,清幽幽的滴落。滴落。。。睁开眼,就化作了石阶下水缸里,浮在面上的一小朵一小朵的娇羞的红莲。
原来,这样子,也可是一种酒醉梦酣。。。




.竹园小厨 .
老院子,一只叫咖喱的白毛大狗。阿KING,会做清淡的粤菜。脖子上戴着一条浅咖色格子围巾,一如他少言淳厚淡然的笑容。
看见他的电脑旁堆放着世界建筑,和有关佛学的书。
(后来知道,是香港人,建筑师。丽江地震参加救灾,后就没再回去。居在大理这个小院已经很多年。)
从木窗格子里看他。站在院子里,悠然自得的样子。瓦砾中一株白色马蹄莲开着,与世无争。
吃饭的时候,阿king走进来,不声不响地放了一张唱片,又轻脚走了出去。
邓丽君的“甜蜜蜜”。一个很遥远很单纯很安详的声音,和一餐美食的安静。想起电影的画面,张曼玉和黎明邂逅在唐人街头,各自,慢慢转过身,转过脸。。。不由自主停了脚步,听。
老的或旧的,眼前的,时间里的一个恍惚。
无非就是这样的一种生活跳脱。
举箸间,交换一个眼神的感动,年华似水流。
此时,亦是圣诞将至。





.爱尔兰咖啡.
“我没喝过。”
“我也没喝过。”
“你点。”
“那,就爱尔兰吧。”
这个午后,就是想喝一杯咖啡。无所事事。没有别的原因。
凝神,看白色奶油顺着咖啡匙的顶端,滑到咖啡的表面,慢慢泅染。只觉得,那流动的过程,那柔软的液体,象极了风。褐色草原旋过地平线上空流动的风。
门口有个女子在敲手鼓。嘭嘭,咚咚。。。象无数双过往着来来去去的异乡人的脚步。
我是真的忘记了一个故事。
这时候,才想起来。
爱尔兰都柏林机场的一个酒保,爱上了美丽空姐的她。为了能让空姐喝上一杯甜美的饮料,而发明了这种有酒精却又不浓烈,有咖啡,却又不那么苦涩的咖啡饮料。
每次,他都希望这个美丽的空姐会叫到爱尔兰咖啡,可是,这一等就是一年。
当他终于能为她调制第一杯爱尔兰咖啡时,再也无法抑制住思念的激情,幸福得流下了眼泪。他用手指擦去泪水,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圈……所以,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会带着泪水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
只是,她当时根本没有在意这咖啡的特别之处。
直到有一天,她决定不再当空姐,跟他说Farewell。
Farewell? Farewell,不会再见的再见,跟 Goodbye不太一样。
他最后一次为她煮爱尔兰咖啡时,就是问了她这么一句:Want some tear drops?后来,空姐离开了柏林,到了旧金山。当她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爱尔兰咖啡的时候,她才知道,这种咖啡是他特意为她发明的。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明白,为什么酒保会问她要加几滴眼泪。后来,她也开始卖咖啡,就是这种爱尔兰咖啡,于是,爱尔兰咖啡就这样流行起来。有人说,爱尔兰咖啡既是酒又是咖啡,本身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那个叫Allan_Taylor的老男人的吉它声突然在空气里响起。如一杯醇酒入喉,浸渍落日坠满时分,慢慢呷,慢慢润,慢慢地穿肠过胃。。。
沙哑的醇厚,深遂如千个吻。
背后,陌生的他们,不知道。
这是一张老旧的唱片,叫作“月亮的颜色”,Colour To The Moon。
落在咖啡杯口的眼泪。第一次,没喝出来。却原来,是个伫候在这里的安排。


.暮色.
水色黄昏
你不在夜晚,就在白昼。
不在白昼,就在将暮未暮的途中。。。
有些话,想了,我把它说出来。另个清晨,忘了夜晚。
有些话,想了,你不会说出来。涉水为念 ,另个黄昏。



.假如.
斜面。听见,她对她说,爱极了蔡琴的声音。
一朵发上的红,翠一身绿,和夹烟的手指。略显夸张的语调和神情,无遮无拦的,开在那里。与这音乐很衬。
对面。他说,我也是。
她笑,我不喜。如同手指缝间流过的一把沧海桑田的沙粒。虽然这是好声音。
他说,干!我们换。
她举杯,我想听“麦斯米兰”。
她离开。她独自。固定保持这姿势很久。直到我们喝完了一整瓶红酒。还端着。
起身离开时,看见她用这个背影在说:你别劝我,我愿意这样,这很受用。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拨弄琴弦?
踩在石板路上的脚尖,开始有点飘,有点轻。。。那里,永远在那里,充斥着互不相干的情绪,自我拯救,自我放逐。
再一个夜晚,经过“假如”。
他踮起脚跟够着望进关闭的窗。“小蔡琴”没在。空无一人。除了暖红灯光,照着木桌子的红蓝条格子布。
这是被遗忘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