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月是个界限。
时间的黑白,是河流的深处。苍绿与蔚蓝各自藐藐。
岁寒之秋筑起一座圆拱的圣堂,在围绕我们黑暗无知的深渊之上,落叶空旷,日光斜射。
羊群们各自走散,在放逐的途中,去了更远更远的远方流浪。不知归依。
牧师只有一个。日夜背诵自己的经文。
纸巾蒙在面上,祈求一个人的弥撒。
反复呤念着寂静之音。
“请赐给我平静,去接受我不能改变的一切。
赐我勇气,去改变我所能改变的一切。赐我智慧,去分辨两者的不同。”
秋阳下。突然接到快递电话。说有邮件寄自拉萨。
雕花的木盒。印度茶叶。薰香。麻织的布艺钱夹。一纸泛黄短笺,钢笔写下的廖廖数语。
她说,想着,站在一颗树下的你。
暖。自叶影间渗漏,一片,一片。温热蒙上眼睛。
有一种直觉,它来自的那个方向,与日光有关,有山风常年吹拂。
从来只是与字谋面的人,未曾有过任何的联系。陌生却近,谙熟明了。
那气息,只是越了千山,万水。一路跋涉而来,到眼前,到手心,至鼻憩。
尤如在黄昏时分凝注一朵仰起下巴来盛开的夕阳,久久不能言语。
把蝶去年自你那里带回来,再辗转到我这里的布手镯取过来结一个黑色的结套在腕上看。
白的贝壳红的珠子。日光下,用指尖去摸擦那些连成串的细密,淡而熠熠的温润光辉,似与沙粒磨合过经年。
秋凉。去年的光阴,悄无声息。自眼角发稍,穿梭而来,又穿梭而去。远古的结绳纪事般。
遥远的好,心手传递。冷却世间的另种温情。
伊有短信在早醒的晨,这几日,都戴着你送的蝴蝶挂链。
连成串的细密,是噤声的蝉褪却的透明的翼。悲喜都隐含了眉间。
你若心存温暖,又怎能有言与对。。。
蓝天日暖,草木消停,仍有花朵独自欢颜在山冈或角落。枯萎与继续,大地上发生一些事情。似暗地匍匐的火种,灼烧,然后熄灭。 “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种种诘难,只是一曲无常谒,永无辩解。
我在西南,你在藏地。
你说,梭罗的那个世界我是没办法的了。感觉生活的低能,还不能懂得平衡它们。
何尝不是困惑与迷茫,精神与物质对于生活的意义。如果它们都是好的,这样努力以心的方式去接近,为何总觉内里的艰辛。
或许,在骨子里最真实的部分我们都不是适合生活的人。而对于这世间,我们仍有无限虔诚痴迷的爱恋,所以,永不能抵达一个朝圣者的魂灵。
我们不要再写这些奇怪的字了吧,这些说着说着就语无论次的矛盾,它们再度让我成了语盲。
就让我们简单得再简单,朴素得更朴素。如一块明矾沉淀进水里,相溶,过滤。
重阳往后便是霜降,一季一季,就这样,呵气在掌,感觉时间的流离与极速。闭上眼睛,醒着耳朵,与时间厮守。
在青藤滴露的夜里,轻轻抽出一根香,划一根火柴点燃,再轻轻呼出一口气,吹灭。焚一缕轻烟,笔直升空。与下弦的月一起仰起下颌。
你听。那个川西的女人她在说什么。
对着月亮笔直起舞
假如我的意志可以升空
我也想四分五裂
每个人都会对着月亮狂乱
月亮也酷爱它自己的极乐。。。
相握。点一下头。向着远方,再微笑一次。
在季节的深处,我们都是民歌的孩子。
你看,那站在喧嚣之外,那我们共同喜爱的裹紧藏红披肩遮挡住一切荒芜与苍凉的身影只余干净空灵眼神的孩子,她在唱着。
在最后一个音调,我们轻轻地和。
人间和彼岸都和哪条路相通
雪城茫茫 我自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