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日。晴。雨水不见了。
睡一早上的懒觉。睡了醒,醒了再睡,睡了再醒。
阳光会让人慌心,我有不睁开眼的理由。
洗半天衣。
拆了所有床单被套,和因温度无常换下来的所有衣裳。统统扔进洗衣机,或用手搓洗。
停下来时,站在晾衣架下仰起脸来呼吸,柔顺剂和皂粉混合的气息迷散整个阳台,开始觉得内心的松软干净。
把脚放在一束阳光的投影里,晒。
颜色和气味,有时候的确会让人欢喜。因眼见的,是呼吸得到的。
再绣半天花。
和发呆一样,同样是致力于一件与旁人无关的事。
针脚如心思,细密无限延伸。在一方白布上用针尖刺五颜的十字,自知没什么用处,且是在绣一场时间的耐性,是要功夫。但求入境。
直起身,一抹光影已从窗檐隐到墙角。找一张在储物篮里放置了一年的CD,Cafe Del Mar (德玛咖啡)。
手指轻轻揩去封面上落下的薄薄一层灰。闻到去年冬天,弥留在某个小镇的气味。
音乐响起。
想象伊比萨(Ibiz),遥远国度地中海西部的一座小岛屿,落日在整个海面覆盖,人们的脸庞泅染成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据说,那里,是地球上最美的看落日的地方。在这个秋末的黄昏,在暗夜的帷幕在月影升起之前,那里会有着怎样一派绝美的水域。
溺在昏黄中听。
许多声音消失,唯此,可以一直下去。
看道里,有人写,音乐是信仰。它不会丢失。我向暮色点了点头。
这日子,面上的静,微薄的欢。
像“她”说,那所谓的轻性音乐,那跳跃的,也像浮面上的,有点假。
也像月棠记里另个“她”在自序里说,那个人绣完了花,另一个人拿起来闲来无事地看。
日影西斜。自说自画。
你是自己的沉醉儿,你便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