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口,卖菜老婆婆的背筐里买了这个冬天的第一把黄菊。
换掉经季的干花。插进陶罐。
满庭暖色。仿佛光阴回溯。
手心摊开,接一把阳光的斑驳,握住。再摊开。看它们如何在指缝中渗漏。
像某时,一根微糙手指的指尖在一道眉上轻轻抚过去,顺着眉头到眉稍。一遍,再一遍。细细地顺延舒展。
人淡如菊。人淡如菊。
“水一旦流深,就会发不声音。人的感情一旦深厚,也就会显得淡薄。”
我忘了,这话是谁,曾在哪里说过。
南方人懂得南方人。你活着,因为你有同类。
把一颗蒜苗种在青瓷的钵里发芽抽叶当一株水仙。凉时,生起炉火。抱一抱自己的双臂。
多数时候,我们都是踉跄流浪在时光深处的醉子。
即使看不到终点,也要听到内心发出的声音。
在我们私人的内心里,我们只会尽可能的走得更远,更孤独。
天空的蓝。深深。已深成靛蓝。